不眠,上网看些新闻,偶尔见到今年戛纳电影节首映的是电影《潜水钟与蝴蝶》,细看报道知道是改编自一部曾看过的人物自传,是一位患中风后仅剩一只眼睛能动的名刊编辑,用仅能眨动的一只眼睛经由特别设计的电脑写成的一本自传体回忆录。在书架翻寻了许久,找出这本成书于97年的薄薄的小册子,封面的简述如下:当躯体仅剩左眼能够眨动时,我们可以如何讴歌生命?
对《潜水钟与蝴蝶》的书名较贴切的解释似乎是作者自述的一段话:“当我困顿如茧的处境,比较不会压迫得我透不过气来,我的心就能够像蝴蝶一样到处飘飞。有许多事要做,我可以在空间,时间里翱翔,到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山岛去,或是神话中的米达斯国王的皇宫去。”以古老的东方智慧而言,作者颇有些庄周与蝶的影子,惜的只是作者以西方理性的严谨去理解身事,否则或许会真的以为毕生的蝶梦为偶尔的潜水钟,则未尝不是件苦中作乐的事。
上述的这些当不是为你介绍这本书或电影,而是在我们初识之年,我曾与你说起这本书,其时,还有另外的一本《潜水钟与爱》,是另一位患同样病症的作家与其妻同撰的回忆录,夫妻各撰一节分述患病其间的苦与乐,情节已淡忘,只记得《潜水钟与爱》的作者在妻子的关顾下日趋好转,而《潜水钟与蝴蝶》的作者却在出书前的一天孤独的辞世。当时与你谈起,我相信之所以有同样的重症却有不同的结果,乃在于有爱与希望,所以书名一个以爱为点缀,一个以蝴蝶为印记,后者倒隐隐有些孤寂的味道。
其时初知你的病,谈起亦只是想告诉你爱与希冀是所有病痛痊愈的基石,如同一些西方学者对纳粹集中营中幸存者的研究,“有志未竟与爱”是惟一的原因。今天深知你对此的明了,重述仅为今天看到的新闻忆起了一些旧事,摘此以记。
写到此处,突然想起,不知是否年岁渐长,回忆的兴致似是渐觉浓了,向往却简单,而那向往,你当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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